
你们高中时有没有遇到过那种匪夷所思的校规?就是明明听起来合理,执行起来却让人哭笑不得的那种。我高中那会儿,学校对仪容仪表抓得特别严,不让涂口红这事儿大家都能理解,可接下来发生的事情,简直能写进《校园迷惑行为大赏》。
那天中午,一个女生在食堂买了碗麻辣烫——学校食堂的麻辣烫,你懂的,不辣不好吃,但油多得能照镜子。她吃完擦擦嘴就往教学区走,刚踏进楼门就被值班老师拦住了。那老师是其他年级的,平时就爱挑我们年级的刺儿,这次更是摆出一副“逮到你了”的表情。
“站住,你,你,就你。”老师指着她,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。
女生愣住了,左右张望,确认周围没别人,才迟疑地停下脚步。她脸上写满了震惊、害怕和疑惑,完全不明白自己犯了什么事。
“老师,怎么了?”她小心翼翼地问。
“你这嘴唇怎么回事?”老师上下打量着她,“涂口红了吧?”
展开剩余88%女生连忙解释:“没有啊老师,我刚吃完麻辣烫,嘴上是油。”
老师显然不信,为了维护自己的判断,他坚持说:“学校规定不能化妆,你这明显就是涂口红了。”
女生急了,当场从书包里掏出卫生纸,用力擦了擦嘴唇,然后把纸摊开给老师看:“您看,真是油,不是口红。”
卫生纸上明晃晃的油渍在灯光下反着光,可老师看了一眼,居然说:“你这是口红掉颜色了。”
围观的同学们憋笑憋得肩膀直抖,女生气得脸都红了。这事儿后来在年级里传开了,大家都说,原来食堂的麻辣烫油,在学校规定里属于“违规化妆品”。
更离谱的还在后面。
另一天,有个女生感冒了,去学校小卖部买了卷卫生纸。她夹在胳膊底下带回教室,路上还撕了一节擦鼻涕。结果刚进班,就被记了过,还扣了班级分。
班主任被教务处通知扣分后,把女生叫到办公室,一脸严肃地问:“×××,你今天中午在班里吃馍了?”
女生一脸懵:“没有啊。”
“那你中午拿进班的白色的东西是什么?”班主任追问。
女生这才反应过来,又好气又好笑:“那是卷卫生纸!我感冒了,班里的用完了!”
可班主任不信,或者说,不愿意相信。扣分已经报了,撤销起来麻烦,于是这事儿就这么定了性。后来全校通报批评里,还真有“携带食品进教学区”这一条。
女生事后跟我们吐槽:“谁会把馍放胳老肢里面夹着?我不精细还是他们不精细?”
“精细”是我们那儿的方言,差不多是“聪明”“脑子好使”的意思。这个词用法特别灵活,阴阳怪气的时候可以说“你精细嘞很”,打情骂俏也能用,甚至自恋的时候还能说“我精细得嘞”。但那次,女生说这话时,明显是带着讽刺的。
因为口音问题,我一直以为这个词念“精息”,后来有同学纠正,才知道是“精细”。不过这不重要,重要的是,这种明明真相大白却死不承认、事后还不澄清的操作,真的让人很憋屈。
仪容仪表方面的规定还有很多。比如不让散着头发——这倒正常,可有人趴在桌子上休息,就算你只是闭目养神,也会被当成睡觉扣分。再比如不让把书放在桌子上。高三那年,每个人的书都多到能开书店,可我们的书桌只有一个破破烂烂的柜子,空间小得可怜。把书放地上吧,拿的时候得搬开上面压着的其他书,特别不方便;放桌上吧,又违规。那段时间,我们每天都在和有限的空间作斗争。
住宿生的日子也不好过。一层楼住几百号人,只有二三十个水龙头。早上要刷牙洗脸,晚上要洗衣服刷鞋,大家都挤在那几个水槽前,跟打仗似的。最要命的是还经常停水,尤其是我们住高层楼的,水压上不来,只能干等着。
学校要求二三十分钟内搞定所有洗漱,不然寝管阿姨就记过。可老师们又总拖堂,放学晚,回去的时间被压缩得越来越少。有时候熄灯后想去上厕所,走廊灯亮着,刚出门就被寝管阿姨凶:“轻点!把别人都吵醒了!”可她自己的嗓门,早就把半个楼层的人都喊醒了。
说到监控,我们学校的摄像头清晰度堪称变态。坐在监控室的老师,连最后一排同学本子上写的字都能看清楚。班主任手机上有专门的软件,可以随时查看班级监控。虽然说是为了维持纪律,但那种时刻被注视的感觉,真的让人浑身不自在。
学校还特别喜欢“学习”其他名校的做法。比如学衡水中学的密集跑,跑之前要拿着书背。可问题是,我们那是早上五点多,天还没亮,路灯昏暗,书上的字都看不清,更别说背诵了。跑步时跺地声音不齐要扣分,排面不齐也要扣分。有时候为了整齐,大家得刻意踩得很重,那场面,不像跑步,倒像在拆楼。
各种规定朝令夕改,虽然不是三天两头变,但也差不了多少。今天说可以这么做,明天就禁止了;这个老师说这样就行,那个老师又说不行。我们常常在“我到底该听谁的”的困惑中度过一天又一天。
我们那一届的老师都是从另一个学校调来的,高一的时候,和原来学校的老师、学生之间总有些隔阂。三个年级的老师表面上和和气气,背地里可没少较劲。比如其他年级的老师在教学楼门口值班时,会特意挑我们年级学生的毛病,扣我们的分,还说我们年级纪律如何如何差。等轮到我们年级的老师值班时,嘿,那就以牙还牙了。
我们这些学生在一旁看着,心里暗爽:该!让你们没事找事。老师加油!
当然,这种“互相伤害”也有反过来的时候。虽然不是明文规定的校规,但那种氛围,真的让人很心累。好在三年下来,我总算四肢健全、活蹦乱跳地毕业了。违规的时候几乎没被逮住过,偶尔被抓到,也就是被说两句,没受过重罚——至少我没有。
有时候老师也懒得管我们,睁一只眼闭一只眼。严打的时候,大家就收敛点,好好做人;风头过了,该怎样还怎样。大多数老师其实挺和善的,只是个别规定和执行方式,实在让人无语。
毕业后,一开始还挺想念学校的,后来见识了更广阔的世界,才感慨:毕业真好。真的,我爱毕业。
说到老师们的沙雕事,那可真是一箩筐。
众所周知,很多学校都不让带零食饮料和饭进教学区。我们学校也不例外。可执行起来,那叫一个花样百出。
有一次中午,一个高一女生的妈妈来看她,带了三个烧饼。女孩在门口吃完一个,拎着剩下的两个正要回教室,被我们数学老师拦住了。
“唉,等等。”数学老师笑得很和善。
女孩停下脚步,回头,一脸疑惑。
“吃完再进去,吃完再进去。”老师指着她手里的烧饼说。
那烧饼比女孩的脸都大,而且人家已经站在门口吃完一个了。女孩不知所措,转头看向远处的妈妈。她妈妈早就看到这一幕,赶紧过来解释,说孩子不会在教室里吃的,平时家长送的东西都放在监控室——监控室就在教学区里面,离门口只有几步远。
可数学老师笑容更灿烂了,甚至笑出了声:“哈哈哈,吃完再进。”
我在旁边看着,心里直呼:老师,您就做个人吧!
还是这位数学老师,又一次值班时,展现了他“一枝独秀”的风格。学生们带着零食往里走,他已经放进去了,又给人叫回来:“你,你过来,你袖子里是什么?”说着就从人家袖子里掏出零食,然后满意一笑:“好,走吧。”零食被扔到墙角,动作干净利落。
更绝的是,有个学生都已经上楼了,差几步就进教室,他站在楼下硬是把人喊下来,没收了零食。
那墙角堆的零食越来越多,五毛的、一块的、十块的,还有馍和饼,五花八门。我们班一个同学看到这阵势,赶紧跑出去给带饭的同学报信,让人家在外面把饭吃了再回来。进来的时候,他眼睁睁看着墙角的“零食山”又高了一截。
我敢打赌,最后那些零食肯定被老师们私吞了。这位数学老师也因此“扬名四方”,成了学生们口中的“零食杀手”。
说起来,学校不让学生带饭进教学区,可我们经常看见老师把食堂的碗直接端回办公室。有一次去办公室交作业,发现老师们不仅有碗,还有锅!锅里煮着鸡蛋和馍,有时候还熬绿豆粥——后来才知道,那粥就是那位“零食杀手”数学老师熬的。
于是某天早上,我们就看见穿着高跟鞋的英语老师,端着摞得老高的碗往食堂走。我和同桌对视一眼,彼此麻木的脸上都露出了震惊的表情。
我们还有一位老师,因为身材前凸后翘,被大家私下称为“S型老师”。这位老师不爱管事,也不爱讲课,上课时语速快得像机关枪,最喜欢让学生上自习,自己则在讲台上和女同学聊天、玩手机。他在学生中风评不太好,但也没人敢当面说什么。
有一天上午第一节课,又是S型老师“上班摸鱼”的时间。后勤处的老师正在查监控,一个班一个班地看过去,突然愣住了。
“嗯?”他盯着屏幕。
只见某个班级里,四十多个学生,只有两三个还坐着,其他全趴下了。再看讲台——好家伙,老师睡得比学生还香。
S型老师正做着美梦呢,手机突然响了。接到电话的班主任火速赶回教室。下午,我们看见两位老师脸上都带着一言难尽、生无可恋的表情。
晚上我翻看以前的聊天记录,惊讶地发现好多人都认出我是河南的,连“老乡”都叫上了。我还在想大家怎么这么厉害,能从学校故事里认出地域,后来才在一段对话里找到答案——哦,原来是我自己之前不小心说漏嘴了。
其实我们学校虽然善变,但一直保持着沙雕的风格。通常是严一阵、松一阵,我高三的时候,我们年级就放肆了很多——当然,这仅限我们年级。
上有政策,下有对策。楼上一个高一的班级,为了带饭带零食,想出了个绝招:从后窗户用绳子吊下来一个箱子,外面的人把东西放箱子里,里面的人拉上去。我亲眼见过那个箱子上去下来、上去下来,跟电梯似的。
平时我们也偷偷订外卖、翻墙出去玩。毕竟我们学校的学习氛围也就那样,严打的时候大家夹着尾巴做人,生怕撞枪口上;风头过了,就能上天。
虽然学校的沙雕事一桩接一桩,但比起网上看到的某些变态至极的学校,我觉得我们还是幸福很多的。至少,大多数时候,我们还能苦中作乐,还能在那些匪夷所思的规定和操作中找到笑点。
现在回想起来,那些曾经让我们咬牙切齿的校规,那些让人哭笑不得的老师,那些在监控底下偷偷传纸条的日子,都成了青春里独特的记忆。也许正因为有了这些荒诞的、不完美的片段,高中三年才显得那么真实,那么鲜活。
毕业多年后,和老同学聚会,聊起这些往事,大家还是会笑到肚子疼。那些当时觉得天大的事,现在都成了下酒的故事。而那个曾经让我们又爱又恨的学校,也在记忆里慢慢变得柔软起来。
只是偶尔还是会想:不知道现在的学弟学妹们,是不是还在和“麻辣烫油算不算口红”“卫生纸是不是馍”这样的问题作斗争?不知道那位数学老师,是不是还在教学楼门口守着,等着没收学生的零食?不知道S型老师,是不是还在课堂上睡得香甜?
这些问题的答案,我可能永远也不会知道了。但我知道的是,无论校规多么奇葩,无论老师多么沙雕,那都是我们独一无二的青春。而青春最美好的地方就在于可查配资实盘平台,哪怕当时再痛苦,回忆起来,都会带着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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